走在湖畔,红莲碧叶,
在月色下,分外灵动。
想起一句话,
“你如一株千年的古红莲,
让我惊异而感动。”
年少时的情怀,悠悠如夜风下的荷香,
萦萦绕绕在惨淡的记忆里。
人大了,有了许多世俗的纷绕,
居然,忘却了一池红莲带来的震憾,
忘却了倘佯在湖畔的为赋新诗的愁,
忘却了几名朋友,
偷偷携了家里的酒去看花的豪迈。
年少不知莲,轻狂诵诗章,
现在,依旧饮酒,依旧看花,
但终究不是当年诗酒风月的少年了。
不知,我该为之喜,抑或为之悲。
坐在湖畔,静静地看着一池的红莲,
全盛的、半开的、尚羞的,
承几滴残雨,恁得清凉。
周遭是走来走去的红男绿女,
声音忽高忽低地在耳后响着,
让莲花会心微笑。
这湖畔开了百年千年,
什么样子的人生未曾看过?
娇弱的莲花意外地就袭了一身的大气,
在风中,无畏地立着。
坐在莲花之侧,心念一闪,
此刻若要做花,莫若做个红莲,
若能如莲花婷婷立于水**不可捉摸,
何尝不是一种清静。
女人如花花似梦,
女子一生,
注定要为不同的人做不同的花,
且将芙蓉的娇媚紫藤的痴缠留与身边人,
而红莲,
就留给那个最堪做知己但无法终身相依的人罢。
一直不相信第三种感情,
就如痛恨“红颜知己”这个词一般,
暧昧而晦涩,仿佛六月黄梅天,
总是既阴暗且扭曲。
但这一生,
男女之间那种纯粹的欣赏总是有的,
抑或,总会有那么个人,
给自己心底留下一首歌,
深埋在岁月中,不能唱与任何人听。
庄子说,相忘于江湖罢,
可我不能,也不忍,我是俗人,
有太多的放不下与不能放下,
无物拿起,方能无需放下,
我既已唱过那首歌,
我就做不了那尾逍遥的鱼。
还是相望于江湖吧。
我在江中,在湖中,
做一株千年的红莲,
看着岸上的人,
行过,驻足,再行过。
莫到湖里来采摘,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那只是千年前的诗。
聪慧如红莲者,
深知离开了水的清灵,
莲即不是莲了,而那人,
从踏上摇摇摆摆的船的一刻起,
也就失去了天地自在的逍遥。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呵,
那一刻采摘的美丽,
真的快乐么?
只怕最终将是零落一身秋!
做一株红莲如何?
我轻声地问着水里的花,
红莲在风中摇曳着,
不语地看着我,
莲叶亦沙沙地响着,
伴着虫唧,
我仿佛听到她在笑我这个痴人。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无关风与月。
无关风月呵,亲爱的莲,
切莫道我是痴人,
只为那遥遥的相视,
只为那不语的吟诵,
做一回相望于江湖的莲,
难道是痴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