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里几排楼房几排梧桐。每当夏秋透过稀疏的桐叶传出蝉的阵阵鸣声。似管若弦,有时低沉有时高亢,有时独奏有时合唱,寂静的院落平添了些许生气。
“蝉”俗名“知了”,昆虫,幼虫在土壤里历经几年才成虫出土,攀树附枝,沆瀣为食,振翼而鸣,因其性栖高而不倨,慕清而不孤,颇受文人墨客之青睐,纷纷诗之、赋之、文之,如:“西路蝉声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露重飞难进,风多响亦沉。无人信高洁,难为表予心。”(唐·骆宾王《在狱咏蝉》)“垂缕饮青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籍秋风。”(唐·虞世南《咏蝉》)两诗相较虞诗则显得清真淡朴,寄托深远。又如“……引清风以长啸,抱纤柯而永叹……吐孤韵以难律,含五音之自然……”(宋·欧阳修《鸣蝉赋》)“……栖一枝而有余,翳片叶为安,心抱青以守素,体消遥以自然……”(清·张惠言《寒蝉赋》)两赋俱皆朴素含蓄,意婉韵衍。而“有目斯开,不以黄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则是古人以蝉喻理的经典之句了。近代文学家郑振铎在《山中杂记》中写道“蝉之声是高旷的,享乐的,带着自己满足之意的……那是生之歌,生之盛年之歌……”真的,树颠一月鸣,地下十年功。蝉十分珍惜她短暂的艺术生命,她尽情的唱不遗余力,她由衷的歌毫不勉强!
蝉鸣是无私的,文人咏蝉兴许有些杂念,或忧世感时,或籍物抒情,然而蝉那种栖一枝、翳片叶即满足而不私于营巢,饮清露、餐沆瀣即惬意而引吭高歌的习性,还是值得人们去讴歌和赞美的。年复一年,蝉以鸣唱伴随人们渡过酷暑盛夏,也伴随人们迎来收获的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