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尔
这几日在医院忙个不停,曾经工作过的地方,看到熟悉的每一个角落,日子在回忆中重叠。很多老同事换了科室,装修和设备也打上了时代的印迹。生命在这里有几多喜悦和痛苦啊,熟习的气味,忘不了的流程,我们老了一茬人!
看守病人,看书怕是最好的方式。
读书没什么计划,随手翻出一本,眼随字落,只要能看上五分钟的书,才会从前看起。前两天读完了《香奈乐与斯特拉文斯基之恋》,想写点什么,担心七夕节写出来有点搅局了。
俄国女诗人安娜.阿赫玛托娃的诗是这样的:
一个男人,将从后面闪现,
你不会成为我的夫君,然而
我们的风云际会,
将令20世纪骚动不安。
我的知识库里,香奈尔就是香水,女人好极的,一种身份和品味的代名词,男人可以用这个有价的东西向女子示好,知道这故事后,香奈尔5号在如今的用处早就有了世俗的意味。
香奈尔是私生女,出生低微,十二岁母亲去逝,在修道院受教育长大,她的成长是苦涩的,但这个注定有着非凡才华、超人意志、无限灵性的女子在传统与现实、生活与情感上的跌宕挣扎,在那个艺术之都、那个血统论和身份论统治的所谓尊贵优雅的散发着陈腐气息的上流社会,永远排拆着她。
十月革命中从俄国逃难出来的皇家艺术家斯特拉文斯基,在失去了附着之本后来到巴黎,香奈尔女士无偿支助他去完成他伟大的音乐。迟疑、激情、音乐、服装设计、家庭、宗教、人性最终的失落和社会责任的背负。《春之祭》是他的代表作,那个故事,那个美丽暑热天的童话,音乐在宗教上超越,叛逆、回归,落泪、心伤,一切的挣扎在传统与心灵之间、社会与责任之间纠葛,最终尘埃落定。
香奈尔是悲情的,她聪明、勤奋、鲜活,可那个时代,优雅的女人只需做慈善事业足矣,一个服装设计师还不是现代理念的艺术家,身份的不入流,能力再强,注定是漂泊的人生。
我不喜欢斯特拉文斯基,这个宗教色彩极浓、不能担当的勤奋艺术家,孩子般的自私,永远活在女人的关照中,妻子贤德、智慧,情人慷慨、生动。这个不能舍,那个放不下,心灵备受折磨,那份感情是阳光下的阴影,女人注定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切的支付得不到起码的尊重,这让我想起《简爱》中那段经典的对白“你以为我会无足轻重的留在这里吗?你以为我是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吗?你以为我贫穷、低微、不美、缈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我和你有样多的灵魂,一样充实的心。如果上帝赐予我一点美,许多钱,我就要你难以离开我,就象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一样。我现在不是以社会生活和习俗的准则和你说话,而是我的心灵同你的心灵讲话。”
斯特拉文斯基在指挥《春之祭》再次登台时,每一个音符都是他心碎的画面,喷薄而出的是华彩的音乐和滚热的泪水。
红尘滚滚,无论古今中外,无关富人与贫民,倾扎着炙热的情愫,有多少沧桑泪啊。
香奈尔,一如她的香水,飘逸、隽永,你喜欢,却参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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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青依绿叶 于 2008-8-12 10:4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