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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童年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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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9 15: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紫涵 于 2018-3-20 00:34 编辑

(图片摘自网络)

偶然看到一张河的图片,熟悉的堤岸、熟悉的护堤树林、熟悉的昔日某机关建筑物。也不知那河到底该叫啥河。

曾经,那河上,就在离那建筑物不远处,有座桥,叫木樨地桥。以河为界,河西是玉渊潭公社的地盘,满眼绿树、半人高的荒草地、大片大片的庄稼地。小学学农劳动去的就是玉渊潭公社,任务是拣麦穗。一个大棚,地上铺上两寸来厚的草帘子~大约是这样吧,记不真切了,再铺上褥子,每人一块枕头宽的地盘睡觉,将将够原地蹭着翻身。最斗志昂扬的时候是傍晚收工时,大我们几岁的穿着花衣的农村大姐扛着锄头走在队列前面,扯着嘹亮的嗓门带我们唱打靶归来:“日出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那河没什么名,却是京西很重要的地理标志物。河由木樨地桥往南不久即拐为东西向,河南是有当年著名的公安大学。河南面的住宅小区叫汽南,河北叫汽北。河北面有个汽车局大院,亦曾是八、九十年代驰名京城的大院。我们被从“体制”中“驱逐”出木樨地/西三里河各部委办公楼区后曾在这里栖身,度过了最后的青春年华。说来话长一声叹!

那河、那桥现在还在。那时的木樨地桥是座木桥,桥两端的护栏印象中似乎是圆木的。现在的桥早已变身为钢筋水泥的了。

一个相邻门洞的大约比我略大点儿的小男孩儿曾从木樨地木桥上一个猛子扎下去,玩跳水,结果陨了性命。我也曾一次次因被毒打的憋屈和伤怀萌生去意,拼了命的想往河边跑,心想着不活了,跳下去,一切痛苦就结束了。可一次次都跑到半道就被拽了回去。

分明就是图片中的这条河!岸堤上面成排的树,岸堤下端紧紧贴着水面的小路,小路下被水泡着的石头子儿!很熟悉!那一年我四岁,似乎是黄昏,又似乎夜已深,昏天黑地的。狂风呼啸着,卷着潮气猛推我的后背,暴雨欲来!我和妈妈就走在贴着河面的堤底小路上,怀着弟弟的妈妈挺着大肚子蹒跚走在前面,我自己个儿哆哆嗦嗦走在后面,风鬼一样咆哮着,吹得我摇摇晃晃,又冷又怕。妈妈好像是一路疾走,没有吭声,我挥着小胳膊、摆动着小腿一路紧跟。堤岸斜斜地往下压,堤岸上的树更像要翻个儿扣下来,只有快走,快走,一路小跑着,盼着在大雨倾盆之前逃开。

这河,也有风和日丽的时候,似乎,爸爸在这河边试图教我游泳,似乎,他往河里拽我,我哇哇大叫,就是不肯下河。似乎,听妈妈说过,爸爸只会狗刨,有次自己都差点淹死。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关于这条河的其他童年记忆。

再记得就是大学毕业以后的事了。我竟然有幸分到紧邻这条河边的机关大院上班,虽然好景不长,没几年就被机关改革的大潮吞没了:单位整个编制被撤销,理所应当与全体同仁一起被“逐”出了机关大院。

再然后呢?还是期间?时间这条线随着记忆神经受损也模糊了,或者从来就没有清楚过,我总是对许多事明明很在意却载不到记忆或行动中去,非常悲催地只能任由它们没了,或者丢了,哪怕是我最不愿意丢的,最愿意留住的部分。最忘不了的就是某年的六四了,我恰恰在京,木樨地桥、木樨地桥不远处的燕京饭店,都成了某个事件、某些史实的见证。似乎我的一个大学同学还恰好在六四那天到我(父母)家做客。起初,我们还以为哪里在放炮仗。

哦,一晃竟到了2018了!人过半百两鬓白,且留几字记记,管他这个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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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19 15:58 | 显示全部楼层
手机。图片上传不了,算了。
发表于 2018-3-19 16:36 | 显示全部楼层
记忆是最清晰的历史底片。
 楼主| 发表于 2018-3-20 00: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个字笔误,已改过。谢谢木青临帖,问好。
发表于 2018-3-20 00:4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久不见了
发表于 2018-3-20 00:43 | 显示全部楼层
每一条河,不知浸泡过多少童年欢乐。
发表于 2018-3-20 01:25 | 显示全部楼层
读来亲切,勾起对童年时光的回忆。
 楼主| 发表于 2018-3-20 10:07 | 显示全部楼层

嗯呐,问好和尚~~
发表于 2018-3-20 21:44 | 显示全部楼层
信息量满大
发表于 2018-3-22 19:11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美文,问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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