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紫涵 于 2013-10-3 06:14 编辑
续三
(接上句) 安子与娃娃恰恰相反,见到沙滩就像发现了新大陆,雀跃不已,撒开三条长腿小鹿一样蹿跳着奔跑,步履轻盈,拖拽得牵着它的女儿脚步酿跄,疲于应付。用三条腿飞奔的安子是矫健的,骨折了的右后腿因手术失败没长好,至今不能受力,手术时剃掉的毛发也没长起来,仅有紧贴皮肤的细细绒毛,这使得从后面望去的安子像只有半拉屁股一样,吊着的右后腿像只干瘪的飘挂在身上的什么物件,令人心发酸。宝宝相比于娃娃和安子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我们给与年迈的娃娃、伤残的安子的关注自然要多些,宝宝几乎没有张扬自己个性的余地,只好颠颠儿追在安子后面,或者跟在我们身边落寞的四平八稳的扭搭着溜达。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安子跑够了,开始往回跑找我们,跑到车子旁蹿跳着要上车,想回家了。这大家伙出奇的聪明,一开始发憷上车,很快就知道什么时候要带它出去玩,麻利儿自己跳上车,车里地下一蹲,睁着大眼睛等你开车。
这天是2013年的9月29日。
四
9月30日晨,趁着大批旅游观光的人还未到达,起早去银滩。赶上阴天,没看到日出,滩涂、大海和天空都笼罩在灰色基调下。
朦胧的日色、沙滩和大海静静的,微微的波浪一波一波温柔的往岸上漫来又褪下,娴雅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周边的宁静。银滩之所以叫银滩,是因为它的沙子是银白色的。这是我到过的沙滩中沙质最细腻的一处。赤脚踩在沙滩上,脚感软软绵绵的,沙子顺着脚趾缝隙从脚心流出脚面,走起来却一点不磨脚。沿岸边的沙滩向海的方向走去,沙子含水量逐渐加大,绵软的细沙逐渐沉积、凝聚成平面,沙子的颜色由浅入深,脚踏上去一步一个脚印,清晰,充满质感。
相比于傍晚的、北部粗粝的沙滩,这里给予狗们的感觉一定截然不同。娃娃、大宝、安子,都没有立刻撒开花奔跑,而是一个个乖乖的随着我们向海的方向走,一直走到临近海水的地方。仿佛,它们边走边在嗅着、辨别着海味的不同。出乎我的料想,三个大小家伙谁都没往海水里跳,娃娃贴着海水边走了几走,与宝宝、安子一起观望了一会儿大海,就撤到了不涉水的地方玩,宝宝、安子水中多踅摸了一会儿,大概心有怯怯,或者觉得不太好玩,也撤到了“陆地”。宝宝首先发现了更好玩的,在平平的沙滩上打滚,这感觉可真不一般,爽透了。只见它腿一使劲儿,小腰一拧就是一个滚,再一拧又一个滚,滚过来滚过去,拿捏着小姿势,特别是四脚朝天拧哧折腰身儿时那小德行,太可爱了,它像在舞台上表演似的,边翻腾着边拿黑葡萄粒儿样的大眼睛看你、斜睨着你。安子看宝宝打滚儿,跑了过来,很好奇的眼神,琢磨着什么,很快便低下头,同时伸出爪子拍向宝宝。瞬间,宝宝与安子搂抱着、纠缠着、交互咬着对方的毛,一把一把,一嘴一嘴撕扯在一起,翻转腾挪,嬉戏起来。安子腿长个字高占明显上风,长腿大爪一拨拉就把宝宝拨拉一个滚,一按宝宝就可怜兮兮劣势尽显,可宝宝毫不示弱,小身子一扭一滚就成功逃脱,同时化被动于主动不定叼住或抱住了安子的什么地方,安子被迫连忙松嘴或挣脱。这是的娃娃照例摆出一副长者风范,卧在一边坐山观虎斗。
此刻,狗们定是快乐的,我也是快乐的,我用手里的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切。
放下相机招呼安子,安子旋即跑过来和我耍赖,拱来拱去围着我转,要我和它玩耍,要我爱抚它,抱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大身子蹭来蹭去的腻歪。宝宝也立刻跑过来效仿安子,黑黑的大眼睛里透着期盼,还有些许忧郁落寞,好似在说:还有我呢,也爱爱我吧。我们当然是爱大宝的,可自打见到它时它的眼神就带有落寞,淡淡的忧伤从没消失过,我不知它原来的主人究竟给它造成了怎样的心灵创伤,以致它至今摆脱不掉那样的眼神,让人看了心一丝丝发痛。我把大宝搂在胸前,轻声安慰:嗯,抱抱大宝,大宝真可爱哈。
天渐渐放亮,浅滩的海水边多了三三两两遛早儿的人,时不时弯腰捡拾着什么。视线逐渐好转起来,我发现湿湿的沙滩上有一个个指头粗细的洞洞,先生说这是螃蟹的透气孔,应有钻地蟹一类的东西在下面。有心挖挖看,想了想还是不要杀生吧,连狗狗都没动打扰它们的心思呢。安子倒是在沙滩上发现一条死鱼,嗅了嗅就走开了,仁义得很。
天完全放亮,还是没看到太阳,它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不肯露面。没一丝一毫的霾。这座三面环海的小城终年被水汽包围,阴天司空见惯。
过足了玩瘾的狗狗们开始往公路一侧跑,要回家了。吃饭,睡觉。人狗都睡回笼觉。过去常用吃饱了睡,睡够了吃形容人无所事事,庸碌度日,现在看来这不失为一种良好的调理身体和生活的方式。睡起来出去遛狗,采买,然后睡午觉。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出去遛弯,回来做饭,吃饭,看电视。香香美美的食物,弱碱性的纯净没异味水,懒懒的生活,真好。三天后回来的朋友说了句话,真好:在京城你那叫活着,在这里你这叫生活。差了一个字,生活状态差了千里。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