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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雪夜听风道长正在闭关修炼,忽见红尘一僧之徒枕函香、轻声细语引数十人入,曰:“师傅有命,请道长便行。”道长惊问曰:“有甚紧事?”枕函香曰:“不知。只教我来相请。”
道长只得随二人来忘忧拜见红尘一僧。和尚笑曰:“道长闭关修炼意欲何为?”一句话唬得道长面如土色。和尚执道长手,直至后园,曰:“道长修炼若成,吾忘忧又得一宝也。”道长闻此言方才放心,答曰:“无事消遣耳。”
和尚曰:“适见枝头梅子青青,忽感去年华山论剑,道上缺水,将士皆渴;吾心生一计,以鞭虚指曰:‘前面有梅林。’军士闻之,口皆生唾,由是不渴。今见此梅,不可不赏。又值煮酒正熟,故邀道长小亭一会。”道长心神方定。随至小亭,已设樽俎:盘置青梅,一樽煮酒。二人对坐,开怀畅饮。
酒至半酣,忽阴云漠漠,聚雨将至。从人遥指天外龙挂,和尚与道长凭栏观之。和尚曰:“道长知龙之变化否?” 道长曰:“未知其详。” 和尚曰:“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忘忧之英雄。道长久历四方,必知草坛英雄。请试指言之。” 道长曰:“贫道肉眼安识英雄?” 和尚曰:“休得过谦。” 道长曰:“贫道来忘忧,多独来独往。忘忧英雄,实有未知。” 和尚曰:“既不识其面,亦闻其名。”
道长曰:“大内总管,绿衣梅子,可为英雄?”和尚笑曰:“夫英雄者,智勇双全也。梅子有智而无勇,非英雄也。” 道长曰:“山色空蒙,千万家财,化石级人物,今马甲拍卖会独领风骚,可为英雄?”和尚笑曰:“空蒙色厉胆薄,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道长曰:“华山论剑,有一人纵横捭阖,指东打西,江湖大佬可为英雄?”和尚曰:“江湖大佬山上可以英雄论之,下山如同草芥,不足挂齿!” 道长曰:“舍此之外,贫道实不知。” 和尚曰:“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道长曰:“谁能当之?” 和尚以手指道长,后自指,曰:“忘忧之英雄,惟道长与僧耳!”
道长闻言大喜,曰:“实不知,贫道有如此之地位。红尘兄慧眼识英雄,贫道当效犬马之劳。凡事只管吩咐,必尽力而为之。” 和尚曰:“散版近日人气欠旺,道长如不嫌弃,可速去散版执掌牛耳。若恪职守责,日后升迁,指日可待。” 道长曰:“承蒙厚爱,贫道安敢违命?即日赴任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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